1.7 第1章语法总结

在本章中，我们学习了如何分析动词原形，现在让我们整理一下学习过的概念，并且复习如何分析动词。

典型动词的分析流程

典型的拉丁语动词应该有4个原形，其中：

1. 通过第1和第2原形可以判断变位法和词根；
2. 通过第3原形可以判断完成主动词干的构成方式；
3. 通过第4原形可以判断完成被动词干的结构。

以上的3个步骤被称作“三步分析法”。例如，我们用三步分析法分析以下动词：

• capiō, capere, cēpī, captum (take, capture)

分析过程如下：

1. 通过第1原形和第2原形，我们可以看出现在词干是 cape-，它属于第三变位法 -iō 类型，词根是 cap；
2. 通过第3原形，我们可以看出完成主动词干是 cēp-，它通过 ablaut 构成完成主动词干；
3. 通过第4原形，我们可以看出完成被动词干是 capt-，它的结构是 cap-t-。

在完成了第1章的学习后，读者应该已经很熟悉以上流程。作为复习，我们可以把相关的判断方法归纳总结在这里。

动词3个词干的获取方式：

• 现在词干：去掉第2原形的 -re 词尾；
• 完成主动词干：去掉第3原形的 -ī 词尾；
• 完成被动词干：去掉第4原形的 -us 或者 -um 词尾。

变位法判断规则如下：

注意第2原形是决定性因素，对于标注长音符号的词表来说，只要通过第2原形就可以判断变位法，第1原形仅用于确认一个第三变位法动词是否属于 -iō 类型，而对于不标注长音符号的词表来说，第1原形还可以用于区分第二和第三变位法。

词根的判断规则如下：

• 通常去掉第2原形的 -re 词尾，再去掉 -re 前面的元音 (stem vowel)，剩下的就是词根。

也就是说，第2原形的结构是：

• 词根 - stem vowel - re 词尾

因此只要依次去掉 -re 词尾、stem vowel，就可以得到词根。

完成主动词干的构成方式是完成五路，总结如下：

• u, v for perfect: 在现在词干或者词根后加 u 或者 v；
• s, x for perfect: 在词根后加 s，有时 s 会和词根末尾辅音合并成 x；
• reduplication: 重复词根的首辅音并填入元音，构成特殊前缀；
• ablaut: 改变词根内元音，通常是 a 变为 ē；
• lengthened root: 延长词根内元音，这是一种特殊的 ablaut；
• suppletion: 用另一个词替换词根，定义它是完成主动词干。

以上6种构成方式中，前5种方式是以词根为基础进行改造，称为“完成五路”，第6种方式则完全改变了词根，因此是一种特殊路径。

完成被动词干的结构如下：

• 词根/现在词干 - t -

也就是说，-t- 是完成被动词干的构成标志，而这个构成标志经常因为放在词根后面，于是和词根末尾辅音合并成 -s- 或者 -x-，其中合并成 -s- 的情况较为常见，而合并成 -x- 的情况较为罕见；因此 -t-, -s-, -x- 都可被视为完成被动词干的特征。

-us 和 -um 作为第4原形的词尾，总是放在完成被动词干后面，以构成完整的词，二者虽然在语法上意义不同，但在展示完成被动词干这方面则完全一致，取决于词典编撰者的选择。

词缀的分析

拉丁语基础动词的词根通常是“辅音-元音-辅音”结构，当然有些名词也可以通过类似于第一变位法成为动词，此时的词根不会那么规则。在词根之外，就是前缀、后缀、中缀。

在词根之前，拉丁语动词经常会有些前缀。有些前缀可以用作介词，因而称作“介词前缀”，有些则不能，于是称为“副词前缀”。前缀总数不多，由于大量拉丁语动词派生到英语中，因此读者几乎可以在英语中见到所有拉丁语动词前缀，辨认它们并不是困难的事。

此外，完成主动词干有些是通过 reduplication 标记的，它也是一种特殊的语法前缀。总的来说，语法前缀除了 reduplication 之外非常罕见，绝大多数前缀是直接和词根一起表示实际含义的。

在辨认前缀之余，读者还应注意词根在前缀加入后发生的变化，大部分时候它会导致词根内元音变弱，例如从 a 变为 i，或者延长。如果遇到带有前缀的拉丁语动词恰好词根内元音是 i，那么往往真正的词根应该是以 a 为内元音的，而如果词根内元音是长元音，真正的词根也通常应该去掉长音符号。

在词根之后的词缀统称为后缀，几乎所有拉丁语动词都有语法后缀，而表达实际含义的后缀却很少见，主要有 inceptive, frequentative, desiderative 几种，它们会稍微调整动词的含义。

中缀指的是插入词根的词缀，这类词缀在拉丁语中只有 n for present 这一种，它放在词根内元音之后、词根后辅音之前，只用于现在时系统，表示现在时，并且通常会在完成时系统（完成主动词干、完成被动词干）中丢失。

分离词缀是判断词根的重要步骤，但因为表示意思的词缀往往和词根贴在一起，所以这一步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经验，只有读者知道词缀大概有几种，才能准确地把它从词根中挑出来，读者应该在实际分析动词时积累相关经验。

特殊动词的分析方法

虽然拉丁语的动词整体上较为规则，但仍然有些动词具有特殊形态。分析特殊动词需要灵活应用规则。

在特殊动词中，最常见的情况是不完整动词，它们因为自己的一些特性，往往缺失了部分特征，以至于出现特殊的形式，常见情况如下：

• 有些动词没有现在时系统，所以它的原形是通过完成主动词干、完成被动词干组成的；这类动词往往直接被称作“不完整动词” (defective verb)。
• 有些动词没有完成时系统，所以在显示完成主动词干、完成被动词干的位置是空缺的；严格意义上这类动词也算“不完整动词”。
• 有些动词因为是不及物动词，所以不能拥有正常的第4原形，即没有完成被动词干；这已经算是不规则程度较低的动词了，作为不及物动词，完全用不上被动形式，所以读者不会在使用中感到任何异样。
• 有些动词总是以被动的形式表示主动的意思，并且没有主动的形式和被动的意思，这种特性来自古老的中动语态 (middle voice)，所以称为“中动动词” (deponent verb)。

由于动词原形是根据一定标准写成的，所以遇到缺失特定形态的东西，就会在原形中体现，读者可以根据我们之前总结的规律进行分析，原则上并不超出常规动词的常见结构。

真正具有不规则形式的是 athematic verb，这类动词没有词干元音，最明显的特征是第2原形 -re 词尾之前不是元音。由于缺失词干元音，导致词根和词尾直接接触，出现辅音接触辅音的情况，因此会显示出相当程度的不规则。

最具有代表性的 athematic verb 就是 be 动词，它在印欧语系几乎所有语言中都呈现出相当程度的不规则，特别是它的现在时形式。大部分 athematic verb 在实际使用中已经偏向第三变位法，这也体现了 thematic vowel 自然产生的过程。

虽然在本章的讲解中，特殊动词占据了许多篇幅，并且在实际使用中也绝不罕见，但读者并不需要为它们过度担忧，在实际使用中它们的词形变化不会太过复杂，现在只需要认出它们即可。请一定记住：在拉丁语中，没有什么是真正不规则的。

练习：动词分析

练习动词分析最好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把拉丁语所有动词全部列出来，逐一分析，这是有可能做到的，因为拉丁语动词总数很有限，仅一千多词；实际上大部分拉丁语学生都能或早或晚做到这一点，在中高级拉丁语阅读中，读者将很难见到新的动词，但读者不一定现在就要研究所有拉丁语动词，这可能花费太多时间，导致学习进度停滞不前。

在这个阶段比较实用的是找出一篇经典文章中的所有动词，辨认并分析它们，以下是例子：

公元前58年，凯撒 (Gaius Iulius Caesar) 获得了高卢总督的任命。从这一年开始，每一年他把高卢的情报和军政行动总结后发给元老院作为述职报告，同时也作为他对罗马人民的宣传材料。这组文献流传至今，即《高卢战记》(Commentarii de Bello Gallico)。以下是《高卢战记》第一卷第一章，凯撒以征服者和高卢总督身份介绍了高卢的地理和人文情况：

Gallia est omnis divisa in partes tres, quarum unam incolunt Belgae, aliam Aquitani, tertiam qui ipsorum lingua Celtae, nostra Galli appellantur. Hi omnes lingua, institutis, legibus inter se differunt. Gallos ab Aquitanis Garumna flumen, a Belgis Matrona et Sequana dividit. Horum omnium fortissimi sunt Belgae, propterea quod a cultu atque humanitate provinciae longissime absunt, minimeque ad eos mercatores saepe commeant atque ea quae ad effeminandos animos pertinent important, proximique sunt Germanis, qui trans Rhenum incolunt, quibuscum continenter bellum gerunt. Qua de causa Helvetii quoque reliquos Gallos virtute praecedunt, quod fere cotidianis proeliis cum Germanis contendunt, cum aut suis finibus eos prohibent aut ipsi in eorum finibus bellum gerunt. Eorum una, pars, quam Gallos obtinere dictum est, initium capit a flumine Rhodano, continetur Garumna flumine, Oceano, finibus Belgarum, attingit etiam ab Sequanis et Helvetiis flumen Rhenum, vergit ad septentriones. Belgae ab extremis Galliae finibus oriuntur, pertinent ad inferiorem partem fluminis Rheni, spectant in septentrionem et orientem solem. Aquitania a Garumna flumine ad Pyrenaeos montes et eam partem Oceani quae est ad Hispaniam pertinet; spectat inter occasum solis et septentriones.

在上述材料中，所有动词都已加粗显示，它们的原形如下（未标注长音符号）：

• divido, dividere, divisi, divisum (divide)
• incolo, incolere, incolui, — (inhabit)
• appello, appellare, appellavi, appellatum (call)
• differo, differre, distuli, dilatum (differ)
• sum, esse, fui, — (be)
• absum, abesse, afui, — (be absent)
• commeo, commeare, commeavi, commeatum (travel)
• pertineo, pertinere, pertinui, — (reach)
• importo, importare, importavi, importatum (import)
• gero, gerere, gessi, gestum (carry)
• praecedo, praecedere, praecessi, praecessum (precede)
• contendo, contendere, contendi, contentum (stretch)
• prohibeo, prohibere, prohabui, prohabitum (prevent)
• obtineo, obtinere, obtinui, obtentum (maintain)
• dico, dicere, dixi, dictum (say)
• capio, capere, cepi, captum (take)
• attingo, attingere, attigi, attactum (touch)
• vergo, vergere, —, — (bend)
• orior, oriri, ortus (rise)
• specto, spectare, spectavi, spectatum (watch)

读者可以根据我们的三步分析方法分析以上动词。下面是参考答案：

• divido: divid (dis-vid), 3rd conjugation, s for perfect, divid-t-um
• incolo: in-col, 3rd conjugation, u for perfect, —
• appello: ab-pell, 3rd conjugation, v for perfect, ab-pell-a-t-um
• differo: dis-fer, athematic verb, suppletion, dis-la-t-um
• sum: es, athematic verb, suppletion, fu-tur-um
• absum: ab-es, athematic verb, suppletion, —
• commeo: com-me, 1st conjugation, v for perfect, com-me-a-t-um
• pertineo: per-ten, 2nd conjugation, u for perfect, per-ten-t-um
• importo: in-port, 1st conjugation, v for perfect, in-port-a-t-um
• gero: ger, 3rd conjugation, s for perfect, ger-t-um
• praecedo: prae-ced, 3rd conjugation, s for perfect, prae-ced-t-um
• contendo: con-tend, 3rd conjugation, lengthened root, con-ten(d)-t-um
• prohibeo: pro-hab, 2nd conjugation, u for perfect, pro-hab-i-t-um
• obtineo: ob-ten, 2nd conjugation, u for perfect, ob-ten(d)-t-um
• dico: dic, 3rd conjugation, s (x) for perfect, dic-t-um
• capio: cap, 3rd conjugation -io, ablaut, cap-t-um
• attingo: ad-tag (with infix n for present), 3rd conjugation, root (n infix removed), ad-tag-t-um
• vergo: verg, 3rd conjugation, —, —
• orior: or, 4th conjugation deponent, or-t-us
• specto: spec-t (with prequentative -t-), 1st conjugation, v for perfect, spec-t-a-t-um

上述动词基本都在我们的分析框架中，其中特别需要注意的是 divido 和 attingo 这两个词，前者有一个难以分辨的前缀 dis，这可以通过标准词根结构 CVC 推测出来，后者则通过去除中缀 n 表示完成时系统。

读者如果能完成上述大部分动词的分析，并且读懂全部参考答案，说明已经掌握本章内容，可以进入下一章。在下一章中，我们将学习动词最常见的词形变化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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